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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林*乙妨害作证罪二审刑事裁定书

2014.08.20 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2014)浙甬刑二终字第399号

审理经过

宁波*民法院审理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林*乙犯妨害作证罪一案,于2014年6月20日作出(2014)甬*刑初字第2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委派代理检察员钱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林*及其辩护人李*到庭参加了诉讼。对原审被告人林*乙犯罪部分予以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

原判认定:2007年12月19日,被告人林*乙获悉自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之事即将案发,遂将该情况告知其债权人之一即被告人林*甲。当晚,被告人林*甲、林*乙与李*、於*、於*、史*(后四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北仑区新碶街道里*花园4幢402室共谋,欲以虚构债务的方式使林*乙利用违法所得并以其子女(即於*、於*)名义购买的房产免于被司法机关追缴。被告人林*甲提出具体方案并经被告人林*乙首肯后,於*和於*即按照该方案分别向林*甲和史*出具了3张虚假借条(其中於*分别向被告人林*甲借款50万元、向史*借款90万元,於*向被告人林*甲借款100万元),该3份借条均载明借款系用于购买房产。2007年12月21日,被告人林*甲与史*分别持该3份虚假借条向宁波*民法院申请支付令。宁波*民法院于同日根据该3份虚假借条,分别向於*、於*发出(2008)甬仑民督字第2号(100万借款)、第3号(50万借款)、第4号(90万借款)支付令,於*、於*在法定期限内未对支付令提出异议,支付令发生法律效力。

其后,被告人林*甲凭借宁波*民法院(2008)甬仑民督字第2号、第3号支付令向宁波*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於仲*、於*的财产,宁波*民法院于2008年1月8日查封了於*位于宁波市*明港公寓1幢205室的房产和於仲*位于宁波市北仑区柴桥街道环镇北路247、248号的房产。同日,被告人林*甲与於*达成协议,於*将其位于宁波市*明港公寓1幢205室的房产连同其上的债权作价30万元抵债给被告人林*甲。

2009年6月26日,被告人林*乙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宁波*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其本人利用违法所得并以其子女名义购买的房产亦在被追缴之列。在被告人林*乙服刑期间,其欠被告人林*甲的80万元合法债权中有15.4万元通过宁波*民法院统一追缴获得清偿。

2010年12月13日,经被告人林*甲举证申请,宁波*民法院查封了於*所有的浙B小型轿车。同年12月16日,经被告人林*甲举证申请并与案外人达成协议,宁波*民法院将於*银行帐户上存款111600元划拨给被告人林*甲,将於*丈夫周*银行帐户上存款25000元划拨给被告人林*甲。同年12月30日,於*因拒不履行上述虚假借款产生的还款义务被宁波*民法院司法拘留十五日。

2013年8月7日,被告人林*乙自动到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反映涉案虚假借款导致虚假诉讼的情况,同年9月11日,公安民警到宁波市北仑区霞浦街道下张村将被告人林*乙传唤到案。2013年9月12日,被告人林*甲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013年12月4日,被告人林*甲及其丈夫李*与被告人林*乙及其子女於仲*、於*等人达成和解协议,林*甲、李*夫妇同意退返给对方42万元,并已履行完毕。

2014年5月20日,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4)甬仑民监字第3号、第4号、第5号民事裁定书,分别撤销了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08)甬仑民督字第2号、第3号、第4号支付令,并驳回了申请人林*甲、史*的相关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林*甲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林*乙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二审请求情况

上诉人林*甲上诉称,其主观恶性较小,只想拿回借给同案犯林*乙的现金,并无使林*乙的房产免予被司法机关追缴的意图。案发前其已主动放弃对虚假债权的执行。案发后已与林*乙达成和解协议并予以赔偿。其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提出,林*甲符合判处缓刑或定罪免刑的条件。理由主要为:(1)本案属于性质较轻的妨害作证犯罪,上诉人林*甲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2)上诉人林*甲有自首情节,且上诉人林*甲行为目的虽非法,但动机合法。(3)上诉人林*甲无前科劣迹,无再犯可能性。(4)本案未引发或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林*甲从宽处理。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认为,上诉人林*甲指使他人作伪证,致使法院作出错误支付令等法律裁判文书,并对相关财产强制执行,并对拒不配合执行者实施司法拘留措施,上诉人林*甲的行为严重扰乱司法秩序。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本院查明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林*、原审被告人林*乙犯妨害作证罪的事实,有同案犯李*、於*、於*、史*的供述、证人周*、於*、傅*、张*的证言、假借条、支付令申请书、支付令、申请执行书、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执行异议申请书、民事裁定书、收条、拘留决定书、和解协*(到案)经过陈述笔录、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林*、原审被告人林*乙亦供述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均予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和出庭检察员意见。经查,上诉人林*甲与原审被告人林*乙为不法目的,恶意串通,虚构事实,伪造证据,指使他人作伪证,致使人民法院作出错误裁判并进入强制执行程序,严重妨害了人民法院审判、执行活动的正常秩序。原判认定上诉人林*甲构成妨害作证罪,且系情节严重,并无不当。原判根据上诉人林*甲妨害作证犯罪的情节、造成的后果及其自首等情节,对其定罪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林*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甲、原审被告人林*乙为不法目的,恶意串通,指使他人作伪证,致使法院作出了系列错误裁判、执行,严重损害人民法院审判、执行活动的正常进行,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作证罪,且系情节严重。上诉人林*甲、原审被告人林*乙均有自首情节,且上诉人林*甲案发后能主动退返因虚假诉讼获取的财产,又考虑到其进行虚假诉讼亦有借此保护自己合法债权的目的,依法对上诉人林*甲、原审被告人林*乙予以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二审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裁判日期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

案件基本信息

  • 案号 (2014)浙甬刑二终字第399号
  • 法院 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 裁判时间 2014
  • 案由 妨害作证罪
  • 案件类型 刑事
  • 文书类型 裁定

案件相关人员

  • 原公诉机关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

  •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2013年9月1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 辩护人李*。

  • 原审被告人林*。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09年6月26日被宁波*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1年12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2013年9月1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审判人员

  • 审判长钟培红

  • 审判员陈靖

  • 代理审判员潘效国

  • 代书记员陈礼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