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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与青岛**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质押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2014.11.07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2014)鲁商终字第315号

审理经过

上诉人青岛**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司)因与被上诉人纪**借款、质押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民法院(2014)烟商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被上诉人纪**的委托代理人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诉称

纪**一审诉称,2012年6月3日、10月17日,其与安**司两次签订《借款合同》,对借款金额、期限、利率、违约责任、诉讼法院的管辖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时安**司以持有的青岛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尔夫俱乐部)43%的股权提供质押担保,并于2012年6月5日、10月16日分两次在青岛**山分局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合同签订后,纪**前后多次共向安**司出借6300万元。到期后,安**司拖欠至今,分文未还。请求判令:1、纪**对安**司持有并质押的高尔夫俱乐部43%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2、安**司偿还纪**借款本金6300万元,支付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2506万元(计算至2014年4月13日),并以63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4日起按中**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至履行之日;3、安**司承担纪**支付本案的律师代理费154.3万元;4、诉讼费、保全费由安**司承担。

一审被告辩称

安**司一审答辩称,1、安**司与纪**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合同关系,该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王**,纪**仅是王**及其公司的法律顾问,本案所涉借款资金均由王**控制的公司及其公司员工代为支出,纪**不是本案的实际出借人,不应当享有相应的实体及诉讼权利。2、借款实际出借人王**预先扣除借款利息及部分还款,应按照实际出借数额确定本案金额。3、纪**在本案中所提到的1500万元的借据,安**司实际并未收到该款,出借人没有履行放款义务。4、王**指示安**司分三次用现金还款共1400万元。安**司通过相关账户向王**还款1875万元,应依法从实际借款数额扣除。

一审法院查明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6月3日,纪**与安**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安**司因股权转让事宜,向纪**借款人民币4000万元;纪**于合同各方签字或盖章后将4000万元存入安**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内;借款总期限为90日,其中2000万元的借款期限为60日,剩余2000万的借款期限为90日,从纪**将借款4000万元全部存入安**司指定账户之日开始按月计算利息(每月按30日计算,安**司若提前偿还借款,以10日为单位计算,提前每超过10日,减收10日的利息,不满10日仍按原期限计息)利率为每月2%。利息按月在安**司借款每满30日时支付一次。借款到期时安**司应将全部借款本金及最后一个月的利息一次性存入纪**指定的账户内。若安**司没有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在60日、90日内分别足额向纪**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则安**司构成违约,纪**有权解除本合同,安**司除仍应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仍按原约定利率计算)外,还应向纪**支付违约金800万元。安**司同意为本合同所涉及的包括但不限于全部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纪**的全部债权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用安**司在高尔夫俱乐部内持有的25%股权提供股权质押担保,纪**、安**司双方另行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并在工商部门办理质押登记。

同日,纪**与安**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为确保双方于2012年6月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顺利履行,安**司以其高尔夫俱乐部25%的股权即17362025元的股权作质押;在安**司不能在2012年9月3日前偿还借款4000万元及利息等情况下,纪**有权取得或依法处理质物及其派生权益,所得款项优先清偿纪**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债权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签订后,纪**和安**司至青岛市**崂山分局办理了质权登记手续,该局于2012年6月5日向纪**出具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

2012年6月3日,安**司给纪**出具《汇款账户指示函》一份,内容为:安**司要求纪**将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400万元汇至鲁**名下、卡号为6282、开户行为建行青岛市南支行,以及叶**名下、卡号为6297、开户行为建行**园支行的两个账户,每一账户汇款200万元;将600万元汇至安**司名下、账号为3704、开户行为建行青岛市南支行的账户。2012年6月4日,纪**通过文登**限公司(以下简称睿**司)在中**银行的账户分别向鲁**、叶**及安**司的上述账户内汇款200万元、200万元及600万元。睿**司出具《资金来源确认书》,并出庭确认所汇上述资金的所有权人为纪**,以后的一切收益也归纪**所有。

2012年6月5日,安**司给纪**出具《汇款账户指示函》一份,内容为:安**司要求纪**将《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2980万元汇至山东**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司)名下、账号为3771、开户行为建行**营业部的账户。当日,纪**通过睿**司在中**银行的账户分三次向鼎**司账户内汇款2400万元,通过温州**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司)汇款580万元。睿**司及卓**司出具《资金来源确认书》,并到庭确认所汇上述资金的所有权人为纪**,以后的一切收益也归纪**所有。

2012年10月17日,纪**和安**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安**司因业务需要,向纪**借款人民币5000万元(包括根据各方于2012年6月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安**司未还的款项2800万元,以及本次新借款2200万元);借款总期限为60日,其中2800万元从2012年11月3日开始计息;剩余2200万从纪**将该款项全部存入安**司指定账户之日开始按月计算利息(每月按30日计算,安**司若提前偿还借款,以10日为单位计算,提前每超过10日,减收10日的利息,不满10日仍按原期限计息)利率为每月2%。利息按月在安**司借款每满30日时支付一次。借款到期时安**司应将全部借款本金及最后一个月的利息一次性存入纪**指定的账户内。若安**司没有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在60日内分别足额向纪**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则安**司构成违约,纪**有权解除本合同,安**司除仍应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逾期利息(仍按原约定利率计算)外,还应向纪**支付违约金800万元。安**司同意为本合同所涉及的包括但不限于全部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纪**的全部债权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用安**司在高尔夫俱乐部内持有的43%股权提供股权质押担保。(其中双方已于2012年6月5日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安**司所持有高尔夫俱乐部25%股权的质押登记,于2012年10月16日办理了安**司所持有高尔夫俱乐部剩余18%股权的质押登记。)

纪**和安**司在青岛市**崂山分局办理了出质登记手续,该局于2012年10月16日给纪**出具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通知书上载明出质股权数额为1250.0658万人民币,出质人为安**司,质权人为纪**。

2012年10月17日,安**司给纪**出具《汇款账户指示函》三份,内容分别为:安**司要求纪**将2012年10月17日《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400万元汇至安**司名下、账号为3704、开户行为建行青岛市南支行的账户;将800万汇至中航**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司)名下、账号为3168、开户行为中国农**山支行的账户;将500万元汇至孙**名下、账号为6224、开户行为中**分行的账户;将500万元汇至孙**名下、账号为4326、开户行为建行**路支行的账户;将300万元汇至王**名下、账号为6283、开户行为建**分行的账户200万元。纪**收到上述指示函后,于2012年10月18日通过睿**司在中**银行的账户分别向安**司、中**司账户汇款400万元、800万元,通过王*在工商银行的账户向孙**账户汇款500万元,通过钟**在中国银行**罘支行账户向孙**账户汇款300万元,通过王*在中国银行**芝罘支行的账户向王**账户汇款300万元。睿**司、钟**及王*均出具《资金来源确认书》,并到庭确认所汇上述资金的所有权人为纪**,以后的一切收益也归纪**所有。

原审中,安**司对纪**所主张的上述汇款均予认可,但主张本案的实际出借人是王**,款是王**的,安**司已按实际出借人王**的指示,以现金分三次还款1400万元,通过相关账户还款1875万元。在王**向安**司支付借款当日就从安**司员工银行卡内提出现金400万元归还给王**,后安**司分别于2012年7月16日、7月30日、10月15日还款280万元、1435万元、70万元,以上合计2185万元。故截止到第二份《借款合同》前,安**司仅欠王**1000余万元。签订第二份《借款合同》之后又还了一部分款。对此,安**司提交2012年7月16日青**行电汇凭证(付款人青岛新**有限公司、收款人钟**、金额280万元)、2012年7月30日中**银行电汇凭证(付款人青岛正都商用设施**限公司、收款人钟**、金额135万元)、2012年7月30日中**银行电汇凭证(付款人青岛正都商用设施**限公司、收款人睿特公司、金额1300万元)、2012年10月15日青**行电汇凭证(付款人青岛新**有限公司、收款人钟**、金额52万元)、2012年10月15日中**行汇款凭证(付款人青岛**限公司、收款人钟**、金额17万元)、2012年10月15日青**行电汇凭证(付款人青岛**限公司、收款人钟**、金额1万元)、2012年12月4日、12月6日青**行电汇凭证三张(付款人均是青岛新**有限公司、收款人均是王**、金额分别为27万元、10万元和53万元)及青岛新**有限公司、青岛正都商用设施**限公司、青岛**限公司分别出具的《代还款声明》用以证明上述款项的性质为代安**司还纪**的借款,安**司还提供公司员工叶**、孙**到庭作证现金还款1400万元的情况。经质证,纪**认可2012年7月30日安**司还款1300万元,认为其他款项往来与纪**无关,纪**未指示过上述汇款凭证中的收款人代为收取任何款项,如果安**司主张成立的话,就不可能出现第二份合同第一项安**司仍欠纪**2800万元本金的事实,另外安**司提交的《代还款声明》中已明确认可是向纪**即本案纪**偿还借款,与安**司所主张的出借人是王**相予盾,且安**司公司员工叶**、孙**与安**司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应认定。

2013年3月,安**司向纪**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纪**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还款期限为2013年5月18日。”借据上有安**司的印章及齐**的签字。纪**对此份借据的解释为:安**司于2012年7月30日偿还了2012年6月3日《借款合同》项下的1200万元本金及100万元的利息后,要求按比例解除部分股权质押,纪**不同意,安**司当时的实际控制人齐**又提出再借1300万元仍以相应股权出质,纪**于是在2012年8月份和11月份提取了1300万元的现金分两次付给了安**司,齐**给纪**出具了两张收据。后纪**向安**司催款,安**司于2013年3月份将两份收据汇总,给纪**出具了1500万元的借条,其中包括200万元的利息。经质证,安**司对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可借据上齐**的签字,齐**是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主张未收到该借款,称在2013年3月28日向实际出借人出具指示付款的确认书要求将其中的800万元打入信托公司名下,700万元打入安**司公司名下,而实际出借人并未给付。安**司称给纪**出具借条,纪**未实际给付,但没有提交向纪**请求给付借款和索回借据的证据。

高**乐部注册资本为人民币6944.81万元,两次出质登记的股权数分别为1250.0658万元、1736.2025万元。

原审中,纪**提交委托代理协议一份,中国**子银行交易回单三份及山东**事务所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宗,用以证明纪**委托山东**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支付代理费154.3万元。经原审质证,安**司认为纪**为山东**事务所律师,与该所有重大利害关系,有理由怀疑打款的真实性,要求法院将相关发票留存至本案审理完毕再退还纪**,以防止纪**将发票拿回作废、款项退回。

一审法院认为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1、涉案借款的出借人是谁。2、欠款金额是多少。3、质权担保的范围。

一、对于涉案借款的出借人问题。安**司认可纪**提交的2012年6月3日、10月17日《借款合同》及2013年3月的借据的真实性,但主张实际出借人为王**,安**司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案借款合同、借据中记载的出借人为纪**,付款单位及个人均出具确认函并到庭确认出借人为纪**,故安**司主张本案借款的出借人是王**,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纪**有权向安**司主张返还涉案借款。

二、对于欠款金额问题。纪**和安**司均认可2012年6月3日及10月17日《借款合同》的真实性,该两份合同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严格依照合同履行合同义务。结合纪**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证明纪**向安**司出借两份《借款合同》项下涉及的4000万元及2200万元借款的事实,虽然第一份《借款合同》项下有20万元不是以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付,但在民间借贷关系中,以现金方式支付20万元的情形有存在的可能性,结合纪**自认安**司已还款1300万元、2012年10月17日《借款合同》中双方确认安**司第一次借款余额为2800万元,可以认定安**司依据两份借款合同从纪**处分别借款4000万元、2200万元。安**司主张在签订第二份借款合同前已还款2185万元,其提交的付款凭证的付款人与收款人均不是纪**与安**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收款人是接受纪**的委托或指示代纪**收款,且其主张的第二份《借款合同》签订前仅欠1000余万元,这与第二份借款合同中载明的第一份借款合同的欠款余额为2800万元相矛盾,故安**司上述还款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本案中纪**向法院提交了2013年3月安**司出具的1500万元借据,主张安**司借纪**1300万元现金,借据所载数额中包括200万元的利息,并提交了取款1300万元的凭证予以佐证。安**司认可该借据的真实性,否认实际收到借款,但安**司向纪**出具1500万元借据后至纪**向法院起诉的一年多时间内,没有向纪**要回借据或要求纪**给付借款作出合理解释,结合之前纪**曾向安**司出借几千万元,及纪**提交的1300万元的取款证明判断,纪**有出借1300万元的能力。结合双方之间往来交易习惯及证据,安**司辩称没有收到借款而出具大额借据,没有合理解释,其辩解不予支持。从证据优势判断,原审法院认定安**司从纪**处借款1300万元。

综上,纪*春依约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出借款项,安**司作为借款人未依约按期偿还借款是形成本案纠纷的直接原因,应承担依约归还借款及承担违约责任。借款合同约定的履行期内的利息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基本一致,再加上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超过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纪*春主动将安**司超过合同履行期外的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调整到按中**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纪*春主张154.3万元律师费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且未超过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对于质押担保的范围问题。原审法院认为,纪**与安**司于2012年6月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安**司以其持有的高尔夫俱乐部的25%的股权,为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纪**的全部债权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股权质押担保,后双方还签订了《股权质押担保合同》,上述对股权质押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范,合法有效,且双方当事人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股权质押手续,至此质押权已依法设立,纪**对于第一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纪**的全部债权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对安**司持有的高尔夫俱乐部25%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纪**在安**司偿还了1200万元的本金及100万元的利息后,未解除相应比例的股权质押,安**司又向其借款1300万元,仍应以相应比例的股权进行质押担保,故纪**请求1300万元应享有质权。原审法院结合双方之前的借款事实,纪**的主张符合双方交易习惯,与常理相符,对纪**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2012年7月10日,纪**与安**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对第一份《借款合同》的余额2800万元进行了确认,并约定了新的借款2200万元,合计5000万元,合同约定了安**司以其持有的高尔夫俱乐部的43%的股权进行质押,双方亦办理了另外18%的股权质押登记手续,纪**与安**司双方间的股权质押关系成立,纪**享有相应的股权质押优先权。

综上,在安**司不履行还款义务时,纪*春要求对安**司所持有的高尔夫俱乐部43%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应予支持。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安**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纪*春借款6300万元及利息2506万元(计算至2014年4月13日),并自2014年4月1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按中**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给纪*春。二、安**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纪*春律师费人民币154.3万元。三、纪*春有权就安**司未履行本判决第一、二项支付义务的范围内对安**司质押的其所持有的青岛国**有限公司43%的股权优先受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9815元,保全费5000元,由安**司负担。

上诉人诉称

上诉人安**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安**司与纪*春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合同关系,纪*春不享有涉案标的的实体权利,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纪*春是山东**事务所的律师,是王**控股的山东**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捷投资)的常年法律顾问。纪*春提交的《借款合同》系代王**签订,其仅是王**的代理人,是名义出借人,与本案借款合同关系无关。首先,本案所涉借款合同资金均是由王**控制的睿**或公司员工王*、钟**等人支出,所有资金收支账户均与纪*春没有关联。其次,安**司还款亦是还给睿**司、王**或其公司员工。王**在出借资金的当天以现金扣除利息及还款保证金,两位经办人已出庭作证对此予以证明。王**与本案借款有利害关系,应参加本案诉讼。虽然涉案《借款合同》是安**司与纪*春签订,但涉案资金没有一笔出自纪*春账户。王**等人称纪*春是涉案资金的所有人仅是一面之辞,没有书面证据,纪*春将巨额资金存于他人账户并转账不合常理。原审法院未追加王**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不当,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认定纪*春是出借人不符合客观事实。二、王**预先扣除了借款利息和还款保证金,应当按照其实际出借数额认定借款本金。实际出借人王**向安**司支付借款的当天,以扣除利息或还款保证金的名义要求上诉人的员工提取现金归还。且在签订第二份《借款合同》时,将借款利息计入本金确认第一次借款余额为2800万元。应当按实际出借数额认定借款本金。三、纪*春提交的1500万元借据,安**司并未收到该款项,原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纪*春虽然持有该借据,但并未实际履行。原审法院以案外人的银行取款凭证及上诉人不能证明曾向被上诉人要回借据为由,认定该笔借款存在不合逻辑。1、纪*春提交的银行凭证均是案外人的取款凭证,与其无关;2、上述取款凭证是2012年8月、11月,比借据日期提前几个月;3、不能证明所取款项交付给了上诉人;4、根据举证原则,纪*春应证明履行了出借义务,而不应由上诉人证明曾经要过借据。四、法院的询问笔录不能替代证人出庭作证,原审法院变相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辩权利。原审中,纪*春提交《资金来源确认书》作为证据,实质是证人证言,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要求证人出庭作证,但原审法院却以询问笔录的形式替代了证人出庭作证的义务,对该证据的认定不当,其真实性和客观性不能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睿**司、王*、钟**等证人到庭作证与事实不符。对于王**指示上诉人提现用于扣息的过程,两位经办人均出庭作证并接受双方询问,上诉人向法院申请调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但原审法院未予调查即否认两证人的证言。而同样是现金交付问题,原审法院凭纪*春提交的书面证言,就认定其向上诉人支付了1500万元,同样的问题适用不同的评判标准,有违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安**司其后补充上诉称:原审法院对于安**司请求追加王**为本案第三人的请求未予答复,在原审判决中只字未提,系程序严重违法,应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

被上诉人辩称

被上诉人纪*春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享有本案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1、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股权质押合同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付款指示函、借据,所涉主体清晰明确,均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并非合同当事人。2、上诉人没有提供其与王**就涉案资金签订的借款合同,也没有提供王**委托被上诉人签订本案合同的委托书,其所称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王**、被上诉人代王**签订合同的观点与事实不符。3、被上诉人筹措资金通过他人账户将款项支付到上诉人指定的他人账户,属于正常的资金交付,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的指示交付借款合同项下的款项,即为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至于通过哪个账户向上诉人交付的资金,不会导致借款合同主体的变更。4、被上诉人交付资金所涉的睿**司、王**等到案说明情况,认可被上诉人为所涉资金的所有人,上述事实足以反驳上诉人所称本案资金实际出借人为王**的观点。二、本案不存在提前扣除利息和还款保证金的事实。双方之间第一份借款合同签订之后,上诉人仅向被上诉人偿还本金1200万元和利息100万元,该数额与第二份借款合同载明的第一笔借款尚欠2800万元完全吻合,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上诉人所称扣除利息和还款保证金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持,不应采信。三、1500万元借据为上诉人事后更换的总借据,被上诉人已经交付现金1300万元,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未交付该借据项下款项的观点不能成立。1、上诉人以其所持青岛国**有限公司25%的股权为质押向被上诉人借款4000万元,上诉人于2012年7月30日向被上诉人还款1300万元之后,请求被上诉人解除该部分还款对应的股权质押,以便其继续向他人融资,因被上诉人未同意解押,并同意在资金方便时再借给上诉人1300万元,才会出现2012年8月29日和11月26日被上诉人提取现金1300万元交付上诉人的事实。2、尽管该1300万元现金取款凭证的名称是钟**、王*等人,但被上诉人持有该1300万元的取款凭证原件,钟**、王*等人到案证明被上诉人为该资金的权利人,且之前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的两笔借款孔*通过钟**、王*等人账户支付的。3、本案所涉1500万元借据是2013年3月齐凌湘收回之前两份借据之后出具的总借据,总借据中包含之前所借的本金1300万元和利息200万元。4、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上讲,如借款人出具借据后未收到借款,必然催促出借人交付借款或者要回借据,甚至起诉要求出借人承担违约责任,否则寝食难安,但本案中上诉人于2013年3月出具借据后,直至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长达一年多时间内,上诉人既未向被上诉人索要借款,也未收回借据,显然不符合常理,唯一的可能就是被上诉人已经向其支付了借据项下的款项。四、本案借款合同主体清晰明确,原审法院未追加王**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正确,上诉人称原审法院程序违法的观点不能成立。本案借款合同主体清晰明确,通过哪个账户付款和收款,均不会导致借款合同主体变更,且王**到案说明情况,对本案借款未提出权利主张。根据《民诉法》第56条之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只能是自己提起诉讼,法院不能依职权追加,第三人申请追加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无需对上诉人的申请进行审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合同关系。2、本案借款的出借人在出借款项后,是否于当日扣除利息及保证金。3、本案1500万元借据项下的借款是否实际履行。4、原审法院是否构成程序违法。

一、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合同关系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书面借款合同、股权质押合同均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合同关系问题,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分析如下:第一,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书面借款合同、股权质押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付款指示函和借据,以上一系列书面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本案借款法律关系的主体明确,借款关系的双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两方。第二、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涉案借款法律关系的真正出借人为王**、被上诉人是代王**签订合同。第三、被上诉人纪**在借款过程中,筹措资金通过他人账户将款项支付到上诉人指定的账户,是被上诉人依约履行合同的行为,不导致借款合同主体的变更。第四、原审中,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交付资金涉及的睿**司、王**等进行调查取证,其均认可被上诉人为所涉资金的所有人。以上证据均证明本案借款合同关系的主体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退一步讲,即使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与名义出借人不是同一人,现以名义出借人的名义主张权利,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也不会导致一案两诉,不会导致两次向债务人主张权利的情形发生。综上,上诉人主张实际借款人为王**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出借人在出借款项后,是否扣除利息及保证金的问题。

上诉人上诉称出借人在第一次借款合同签订后出借款项的当日扣除了利息及保证金。首先,上诉人该主张在一二审均没有提供其付款的直接证据或被上诉人收款的相关证据。上诉人主张是现金还款,由其工作人员的证人证言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因该证据是证人证言,证人为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而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该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其次,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此后签订第二份借款合同时,在尚欠款数额的约定中,没有注明出借方已经扣除利息和保证金的记载。综上,上诉人称出借方在第一次借款合同签订后出借款项的当日扣除了利息及保证金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三、本案1500万元借据项下的借款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

本院认为,第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据1500万元的借据属实。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中上诉人于2013年3月向被上诉人出具了1500万元的借据,对于该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第二,被上诉人有借款能力并提交了该借据项下借款的来源。被上诉人认可该1500万元中,实际交付本金1300万元,另外200万元为利息。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多次借款行为和借款数额,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纪**具有出借1300万元的履约能力。同时,被上诉人提交了该1300万元现金的来源,即有钟**、王*等人的银行取款凭证原件,钟**、王*等人均提交证明,证明被上诉人为该资金的权利人,且之前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的借款中也有通过钟**、王*等人账户支付的事实。第三,该1300万元的数额与上诉人已经还款的数额相符。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于2012年7月30日向被上诉人还款1300万元。在双方股权质押的总额没有减少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于2013年3月再向上诉人借款1300万元合乎情理。第四,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曾经向被上诉人索要过该借据或要求其履行借款义务。如果如上诉人所称,该借据项下的借款没有实际发生,上诉人应积极地向被上诉人索回该大额借据或催促其履行借款义务。但在该借据出据后一年多的时间里,直至原审中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曾经向被上诉人索要过该借据或催促其履行借款义务,与常理不符,上诉人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本院认为,综合考虑以上几点,依据证据优势原则,上诉人主张该1500万元借据项下的借款没有实际履行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依据证据优势原则认定该借据项下实际发生1300万元的借款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四、原审法院是否构成程序违法的问题。

本院认为,原审中,在上诉人未能提交王**与本案争议的问题有利害关系的相关证据的情况下,王**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原审法院没有追加王**为本案第三人并不构成程序违法。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程序违法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二审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9815元,由上**都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裁判日期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七日

案件基本信息

  • 案号 (2014)鲁商终字第315号
  • 法院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 裁判时间 2014
  • 案由 质押合同纠纷
  • 案件类型 民事
  • 文书类型 判决

案件相关人员

  •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苗岭路18号815室。

  • 法定代表人:韩**,董事长。

  • 委托代理人:李明,男,汉族,1977年3月22日出生。

  •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

  • 委托代理人:杨文卿,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审判人员

  • 审判长肖彬

  • 代理审判员康靖

  • 代理审判员张秀梅

  • 书记员彭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