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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有限公司,深圳**有限公司碧湖皇冠会所与杨**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2013.12.19 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2623号

审理经过

上诉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司)、深圳市禾**湖皇冠会所(以下简称碧**冠会所)因与被上诉人杨**及原审第三人深圳市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公司)、原审第三人深圳市**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公司)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龙法民三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7月27日,杨**与港**公司签订了一份《碧湖大酒店商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将位于深圳市龙岗区中心城公园路碧湖大酒店商铺二层218号,建筑面积66.53㎡,委托给港**公司管理,管理期限为五年(2005年10月1日至2010年9月30日),港**公司每年向杨**支付79517元的租金。后志**公司取得了涉案商铺使用权并将涉案商铺出租给禾**司,禾**司将商铺交由碧**会所使用。杨**与港**公司签订的《碧湖大酒店商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届满后,杨**开始向碧**会所主张相关的租赁费用,但是,碧**会所却以合同不是与杨**签订等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缴付相关的租赁的费用,也拒绝搬出占用的房屋。另查,2006年8月31日志**公司与禾**司签订了一份《碧湖大酒店辅楼租赁合同》,约定志**公司将龙岗区中心城碧湖大酒店辅楼(1-3层,面积为5252.38平方米)、二层商铺(217-234,面积为1592.78平方米)出租给禾**司,用于经营桑拿、歌舞厅、棋牌、美容美发,租赁期限十年,自2006年2月15日至2016年2月14日止。该合同约定了每年的租金标准,其中2010年至2013年每年的租金单价标准为90元/月/平方米、95元/月/平方米、100元/月/平方米、105元/月/平方米,合同还约定了装修期、免租期,违约责任等事项。碧**会所系禾**司的分公司,无法人资格。再查,2005年7月16日,杨**向志**公司购买了涉案商铺,并在深圳**登记中心进行了备案,已付清了房款。又查,对于涉案房产的产权情况,杨**及志**公司均主张涉案房产还是备案在杨**名下,至今还没有办出房地产证;对于涉案房产现使用情况,禾**司、碧**会所确认碧**会所在2010年10月1日至2013年4月24日期间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但禾**司、碧**会所及志**公司均称禾**司、碧**会所已在2013年4月底将涉案房产交付给了志**公司且现由志**公司管理和对外出租。对于志**公司与港**公司的关系,志**公司承认两公司曾经法定代表人相同但声称两公司为独立经营的主体,禾**司、碧**会所称不清楚前述两公司的关系,杨**称两公司有关联关系存在,但各方均未对自己的主张提交证据。对于志**公司如何从港**公司处取得涉案房产的占有使用权并出租给禾**司的问题,杨**、禾**司、碧**会所及志**公司均称不清楚。对于杨**与禾**司、碧**会所是否存在事实租赁关系的问题,杨**认为杨**、禾**司、碧**会所之间在2005年10月1日至2010年9月30日期间存在事实租赁关系,从禾**司、碧**会所拒绝向杨**交租金或签订租赁合同之日即2010年10月1日起被告构成了侵权,双方事实租赁关系自此终止;禾**司、碧**会所认为杨**、禾**司、碧**会所之间不存在事实租赁关系。对于杨**是基于何种法律关系提出本案请求的问题,杨**明确表示是基于侵权关系提出本案诉讼请求,杨**认为其主张的2010年10月1日至2011年11月期间的房屋租赁费用实质为该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其主张2011年12月至2013年4月24日期间的费用时就已明确是房屋使用费,表示其以侵权纠纷提出本案诉请。

杨*香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禾**司、碧**会所共同按每月6626元的标准支付从2010年10月1日至2011年11月的房屋租赁费用92769元及利息7433.03元;二、禾**司、碧**会所共同按每月6626元的标准支付从2011年12月至2013年4月24日的房屋使用费106016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15902.8元;三、本案诉讼费由禾**司、碧**会所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

原审法院认为,杨**向志**公司购买涉案商铺,付清了房款,并已到深圳**登记中心进行了备案,杨**对涉案商铺有权占有使用或出租收益。现**公司、碧**会所已确认碧**会所在2010年10月1日至2013年4月24日期间实际使用涉案商铺,杨**要求碧**会所支付占有使用费,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禾**司、碧**会所辩称杨**以侵权纠纷提出本案请求程序不合法,原审法院认为,杨**有权根据案件事实选择法律关系主张权利,根据《最**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即使在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亦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故原审法院对两禾**司、碧**会所前述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禾**司、碧**会所辩称其占有使用涉案商铺具有合同依据即依据禾**司与志**公司签订的《碧湖大酒店辅楼租赁合同》,但因杨**并非该合同当事人,而各方均无证据证明志**公司已合法取得该商铺的占有使用权,禾**司、碧**会所与志**公司的合同关系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不能作为对抗杨**的依据,故原审法院对禾**司、碧**会所的该答辩意见亦不予采纳。对于碧**会所所应支付的使用费标准问题,原审法院认为,由于杨**对涉案商铺被占用不存在过错,且禾**司与志**公司签订的《碧湖大酒店辅楼租赁合同》不能对抗杨**,而禾**司承租涉案商铺时理应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审查涉案商铺的权属、志**公司的权利来源,以及查看港**公司的权利来源即《碧湖大酒店商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故原审法院参照《碧湖大酒店商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确定碧**会所应向杨**支付的2010年10月1日至2013年4月24日的占有使用费为204093.63元(79517/12*(30+24/30)],杨**诉请碧**会所支付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198785元(92769+106016)没有超过原审法院核定的前述金额,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杨**诉请要求禾**司、碧湖皇冠会支付的使用费的利息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由于碧**会所是禾**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禾**司应对碧**会所所负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杨**要求禾**司连带支付占有使用费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有限公司碧**会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支付房屋使用费198785元,深圳**有限公司对深圳**有限公司碧**会所前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驳回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31.08元,由杨**承担631.08元,由碧**会所承担4000元。

上诉人诉称

上诉人禾**司、碧**会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3)深龙法民三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变更法律关系和诉讼请求,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审判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在原审一、二审时以租赁合同纠纷法律关系起诉,诉讼请求为:1、要求禾**司、碧**会所共同偿还所拖欠房屋租赁费用92769元;2、解除双方的租赁关系,责令碧**会所在合理期限内搬离占用的房屋;3、要求禾**司、碧**会所共同偿还拖欠房租租赁费用的利息计7433.03元;经龙岗两级法院一、二审后,发回重审。本案发回重审后,被上诉人开庭过程中,一审法院询问被上诉人是否变更诉讼法律关系和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当庭提出将原起诉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变更为侵权法律关系,并将原诉讼请求一并完全变更。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起诉所列的法律关系和诉讼请求均不成立,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虽依据《最**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5条第一款规定,准许被上诉人当庭变更法律关系和诉讼请求的要求,但没有依据《最**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5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原审法院没有依法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径行做出了判决,严重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益和实体权益。在开庭审理前,通过被上诉人的起诉状以及开庭前进行的证据交换,已经固定了本案双方对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及诉讼请求的争议的焦点,固定了双方提交的证据,从而固定了被上诉人租赁合同纠纷诉讼请求。如果本案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发生了改变,那么本案的诉讼请求和诉讼证据就得做出相应的修改,应当重新确定诉讼双方举证期限,否则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就无法得到充分的保障。综上,原审判决诉讼程序严重违法,侵害了被上诉人的诉讼实体权益。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被上诉人的权利不明。上述碧湖大酒店辅楼至今无房屋产权证照,相关土地建设和规划资料一直是以志**公司名义在国土部门备案。被上诉人至今不能提供关于涉案218商铺房屋产权证件相关手续,仅持有一份深圳市房地产买卖预售合同,落款时间为2009年6月30日。是否取得房屋备案及备案时间一审法院也未查清,不存在任何法律意义上的物权凭证。被上诉人为合法诉讼主体尚未确定。(二)上诉人承租涉案商铺系合法取得,不存在过错;不是侵权责任人;上诉人使用涉案商铺基于租赁合同从本案志**公司承租。2006年8月31日,禾**司与志**公司签订了《碧湖大酒店辅楼租赁合同》,约定将龙岗区中心城碧湖大酒店辅楼出租给禾**司,其中包括辅楼1-3层、二楼商铺217-234号,两项合计6845.06平方米。本案涉案218商铺就在其中。双方约定租期为10年,至2016年2月14日。订立合同时至本诉前,志**公司从未告知上诉人关于对218商铺拥有相关权利的事实。我方截止2013年4月24日前,与志**公司的租金(包括涉案218商铺)已经结算完毕,不存在另行支付租金的义务。(三)如果侵权行为成立,那么本案承担侵权责任的主体应为志**公司、深圳市**有限公司;碧**会所占用使用涉案商铺218号是基于禾**司与志**公司订立的租赁合同,租期长达10年,在签订合同时,志**公司声称为该商铺的所有权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相关权利并不知情,属于善意第三人,并已经与志**公司清结截止2013年4月24日前(包括涉案218商铺)的租金。因此即使被上诉人追究侵权责任或合同责任,一方应为深圳市**有限公司、志**公司。原审判决对谁是侵权责任人不理不审、谁是无权处分不理不审、谁是善意占用谁是恶意处分不理不审,不分过错不分皂白的让一个无过错的善意第三人向另一个被侵害方去承担承担侵权责任。而真正的违约、侵权、非法处分的第三人却成了无过错、无责任的旁观者,让人费解、瞠目结舌。(四)原审确定侵权数额的依据《碧湖大酒店商场委托经营合同》是否真实合法无法确认。首先,深圳市**有限公司在原一、二审诉讼中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涉案的原审判决依据被上诉人与港**公司《碧湖大酒店商场委托经营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均无法查证,原审判决对此重要的依据没有查清审理情况下作为定案依据,适用证据明显错误。其次,《碧湖大酒店商场委托经营合同》约定租金标准,上诉人毫不知情,而上诉人基于租赁合同就涉案218商铺租金已与出租方志**公司结算完毕,《碧湖大酒店商场委托经营合同》约定租金标准对上诉人不应产生任何效力。

被上诉人辩称

被上诉人杨**口头答辩称,被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庭予以驳回。

原审第三人志**公司口头答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查明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本院认为,杨**向志**公司购买了涉案商铺,付清了购房款,并且在深圳**登记中心进行了合同备案,故杨**依照法律规定,有权基于合同关系占有涉案商铺,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杨**在原审中将本案的诉讼请求变更为侵权之诉,但变更后的诉讼请求金额并未改变,杨**在变更诉讼请求后亦未提交新证据,故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并无不属于法定应当发回重审的情形。禾**司作为商事主体,其与志**公司签订《碧湖大酒店辅楼租赁合同》时理应审查志**公司是否具有租赁标的物的所有权或使用权,禾**司未经审查便与志**公司签订《碧湖大酒店辅楼租赁合同》,该行为系禾**司未尽审查义务而导致的过错。杨**未授权志**公司对涉案商铺进行经营或管理,故禾**司与志**公司签订的《碧湖大酒店辅楼租赁合同》依法不能成为禾**司抗辩杨**的依据。至于禾**司与志**公司之间的租赁事宜,禾**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禾**司和碧**会所均确认在2010年10月1日至2013年4月24日期间碧**会所实际使用了涉案商铺,杨**基于合同关系依法享有占有涉案商铺的权利,有权要求碧**会所支付占有涉案商铺期间的使用费。关于涉案商铺使用费的计算问题,原审法院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确认。碧**会所系禾**司开办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原审法院判令禾**司对碧**会所所负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禾**司、碧**会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二审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00元,由上诉人**有限公司、深圳市**司碧湖皇冠会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裁判日期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

案件基本信息

  • 案号 (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2623号
  • 法院 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 裁判时间 2013
  • 案由 侵权纠纷
  • 案件类型 民事
  • 文书类型 判决

案件相关人员

  •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有限公司。

  • 负责人:汪**,董事长。

  •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禾**湖皇冠会所。

  • 法定代表人:汪国新,负责人。

  •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蔡冰峰,广东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女,汉族,1957年9月10日出生。

  • 委托代理人:李伟锋,广东深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 原审第三人:深圳市碧**有限公司。

  • 法定代表人:朱**,董事长。

  • 原审第三人:深圳市**限公司。

  • 法定代表人:詹**,董事长。

  • 委托代理人:廖小方,男,汉族,1983年1月19日出生,系该司职员。

审判人员

  • 审判长张力

  • 审判员杨潮声

  • 代理审判员唐毅

  • 书记员严军军(兼)